第五章

爸爸好好说话是什麽时候了。mama过世後，他们之间的桥梁好像也跟着断了。他向爸爸抛出的话题，总是在传到另一端之前就会石沉大海；就算偶尔得到一点回应，跟mama给的也是两回事。

    小时候，跟他待在一起最久的就是mama。吃饭也好、看书也好、睡觉也好，除了上学，她几乎占满他所有生活。她喜欢问学校发生的事情，喜欢听他说自己做的梦；爸爸下班以後，她会把刚刚听到的故事复述一遍，好让他也笑得倒在沙发上。

    他不会花一整个晚上待在书房里，那道难以跨越的结界也还没成型。

    大了一点之後，mama开始会骑车带他兜风。站在前座的踏板上，两只手只能勉强构到仪表板，偶尔风太大的时候，他就会因为晃动转身抱住她的腰。上小学後，他开始学着坐在後座，但是抱她的习惯并没有因此改变。

    他们还常常到学校等爸爸下班。虽然嘴上说没必要，但是爸爸看到mama跟他时总是带着笑，给自己的拥抱也b太yAn还温暖。

    而这些东西，在mama出车祸以後，啪，没了。彷佛他们忽然没有任何共通点，他曾经给过的回馈，都只是某种期间限定的优惠；随着mama离开，他们之间就回到最原始，最不经修饰的模样。

    就连自己跟同学吵架了，他的反应都是「没怎样就好」──什麽叫「好」？没受伤就好？没惹出大事就好？所有mama会认真看待的事情，都被轻轻放下了。

    他可能b较喜欢花时间在学生身上吧。每次听到学校有人提到爸爸，江少轩都会有GU不舒服的cH0U离感，他们说的跟自己在家看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回到房间，他就忍不住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