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

真行啊，这么大的都能拐过来。我笑嘻嘻地把孩子抱怀里，手朝她搓了搓。她嗔怪地看我一眼，开始掏腰包，利索地点了七千给我。我掂了一下，够数，把小孩给她抱着，钱揣进K兜里。

    我喝了口水，随口问了句，哪家要接啊。翠子妈把孩子给牡丹抱进屋里，边看手机边说，老王头那边突然不要了。我说，那咋整，小孩都弄来了。她突然一笑，说，这你甭管，哪有我卖不掉的小娃。

    晚上我在翠子妈家搓了一顿，她烧的红烧土J好吃，三贵又带了几份凉菜，牡丹做了点小炒，招呼另一帮人过来一起吃。那帮人今天没拉到人，为首的有点郁闷，喝了点酒，想拉我一块喝，给我推了。

    到后来我又去医院那边逛了几圈，那个nV人还跪在那儿，只不过样子b之前憔悴多了。我走过去，往碗里丢了十块钱。她没抬头，直接给我磕了十个头。我就看着她那半个脑袋一上一下，她见我没走，抬起头看我，看到我脸的时候浑身抖了一下，我看见有两行眼泪从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流下来。她嘴里开始念叨着什么，我弯腰凑近听了一下，她在说，小小，小小...

    我就蹲下来，朝她咧嘴笑笑，我说，你nV儿去过好日子去咯。她也没再看我，只是一直在那念念叨叨。我又往她碗里丢了十块钱走了，回头看，她颓然地跪在那里，一动也没动过。

    那天之前牡丹跟我说，我拐的那个nV孩被翠子妈送去配冥婚了，村南淹Si了一个小少爷，要找个年龄大点的，正好就用上了。

    我问她小孩怎么弄的。

    她说是让大李子拿枕头捂Si的。

    我问，她走之前吃饱了没有。

    牡丹说，吃得饱饱的，我跟她说明天带她去看mama，她睡里都带笑呢。

    我笑了，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