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儿童们

    晚饭过后，石一按时吃药，那一大袋里种类各异。

    他拿起盒子细看，问：“怎么要吃这么多？”

    “命苦。”她拆了三粒胶囊一口咽下。

    “不准乱说自己。”江禁还站在旁边，又问，“还要去复诊吗？”

    “下周。”

    “医生有说几时能好？”

    石一警惕，“你问来做什么？”

    “我关心你。”

    “不需要。”

    江禁才明白对方敌意从何来，他说：“你又想到哪去了？”

    “那要问你自己。”石一将答案抛回去。

    “好吧，那我去洗澡。”江禁将计就计，“你要一起吗？”

    石一对他翻白眼。

    衣服在宿舍，她去衣帽间换下身上校服，出乎意料，物品竟放置整齐，石一随手拿一件黑sE短袖，一打开，上面印有BAUHAUS。

    浴室净是水声，石一故意去敲淋浴间的玻璃门，吓到他，她很开心。

    江禁洗完澡出来，对方还在洗手台前洗脸，他忍不住要抱她。

    石一感觉不自在，腰上那双手却不肯放。

    “这衣服好像是我的。”

    “穿在我身上就是我的。”

    “那抱在我怀里也是我的了？”

    他低头，下巴枕至肩膀，声音近在耳旁，可她光顾着仔细听外面遥远的疾风暴雨。

    “衣帽间的衣服谁给你叠的？”

    “我自己。”

    “是吗？”石一回过头看他，“我不信。”

    如他所言，也许叠好的衣服与真心一样不假，而她自始至终亦没有动摇。

    江禁拉她的手往外走，他试图展示叠衣技能来自证，石一正好得以赶他出去，不但关门，连锁也落上。

    洗澡是个大麻烦，伤口不能碰水，石一坐上塑料小椅，双脚踏上另一把椅子，拿着花洒慢慢冲水再擦g，他确实还算想得周到，防水贴、保鲜膜及一次X手套都配备齐全，只是出来见他那般自在地坐着，她不高兴。

    “又打游戏。”石一远远瞥一眼，说一句。

    “不打了，”江禁立即放下手机，“那你陪我玩吗？”

    石一呵呵两声，“你还是玩游戏吧。”

    电视儿童们长大了亦大不同，有的仍然沉迷于寻找新器具放置注意力，不然就要新玩伴陪同安慰，而石一，早学会自娱自乐。

    她拿来他的电脑，问：“可以借我用吗？”

    江禁解锁后，她坐到桌子一边，戴上耳机，手指在触控板上活动，摇头晃脑地做英语。

    石一总有本领隔绝人群，他想大可不必将此当成是单单排除开江禁一个。

    四篇新闻报告不花太多时间，这还是她不感兴趣的话题，但换到试卷纸张上是看得厌烦，可见排版重要，再借用一些工具处理得当，连需勤勤恳恳的学习也会变得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