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时候，我总觉得我是最幸福的小孩。

    但到最後，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不幸，还是幸运。

    爸爸开始喜欢喝酒後，我们的家庭也变了。

    从前，我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公主，

    最终却变成大人口中「不乖的小孩」。

    小时候，有一次妈妈出门，我自己拿了一颗糖果吃。

    但我不小心把那颗糖果直接吞下去了。

    当时我还觉得我很厉害。

    妈妈回来时，我告诉她：「我把糖果吞下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妈妈第一时间是问我有没有噎到，

    而不是责骂我。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妈妈的表情是紧张与担忧。

    直到长大，我才知道，妈妈曾经Ai过我。

    但这一切是从什麽时候消失的，我并不知道。

    是从爸爸开始喝酒、喝完会发酒疯打妈妈，

    还是从妈妈出轨被爸爸抓到开始的？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爸爸会打妈妈，

    因为妈妈永远都用最快乐的一面对我和哥哥。

    她知道我常常感冒，

    所以会给我喝维他命C泡的水，

    也常常打开收音机，跟我一起唱歌。

    只是，快乐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

    爸爸接到了一个美国的工作，出国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妈妈带了一个男生回来。

    妈妈说，要我和哥哥叫他叔叔，

    所以我们也乖乖地叫他叔叔。

    那时我才幼稚园大班，

    哥哥是国小一年级，

    我们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出轨。

    爸爸从美国回来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妈妈也当作什麽事都没发生，

    她只说，不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小时候的我并不懂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那位叔叔常常来我们家。

    那时候的我很喜欢他。

    他来的时候，总是会把我举高高，

    让我T验小飞侠，

    也总是变着方法逗我开心。

    直到有一天，家里出现了一条蛇。

    那天爸爸不在家，

    所以那位叔叔来帮忙了。

    很多人都跟爸爸说，家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但爸爸没有证据，所以不相信。

    直到那天，我说漏了嘴。

    我跟爸爸说，

    今天家里进了一条蛇，是一个叔叔帮忙的，

    他很厉害。

    但我忘了，那是妈妈的秘密。

    从那天开始，爸爸和妈妈就不像从前那样了。

    那时的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因为我把妈妈的秘密说了出来，

    才会变成这样。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破坏这个家庭的坏人。

    隔天清晨五点，妈妈整理好了行李。

    外婆他们来帮妈妈。

    那天的动静很大，我也起来看发生了什麽事。

    我只看到妈妈坐在大货车的後面。

    我哭着叫妈妈不要走，

    但这一次，妈妈没有回头，

    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以前只要我叫妈妈，她总会立刻回应我。

    但这一次，我叫的妈妈，

    只剩下早晨的冷风回应。

    那时我觉得，是我错了。

    我不该多嘴。

    如果我那天没有说出口，

    这个家庭是不是还能和以前一样？

    我一直自责，

    觉得是我害了妈妈。

    如果我没有说出来，

    是不是家里的人就不会讨厌妈妈，

    邻居也不会说她的闲言碎语。

    过了几天，爸爸把我和哥哥送去外婆家。

    因为当时他们还没有离婚，

    所以假日住外婆家，

    平日住在有爸爸的家。

    为了打官司，妈妈买了很多玩具给我。

    她总是跟我说：

    「如果你和哥哥在法庭上选择我，

    以後就会有很多玩具。」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

    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