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夜 布歇

    完全看不出是研究哪个领域的学派。大门敞开，这是黎拉特公认的规则——开门代表欢迎。不论是赞同还是争吵，门内的人都不能拒绝。

    欧兹走了进去，门内没有灯，暗的什么也看不清。就当他以为大开的门只是学者的粗心，正准备离去，头顶的吊灯像回光返照一样，“啪”的忽然亮了，一个接一个，欧兹眼前一白，被亮得睁不开眼。

    眼睛适应灯光后，他才看清他来到了一个展厅内，右边隔开的区域还有稀稀拉拉的椅子，像是不久前才开了讲座。展厅内放置了各种奇怪的展品，墙上有几幅残缺的画作，有一幅只留存了不规整的半张，仿佛是被人暴力撕去了另一半。

    其中一个展柜摆了几颗虎晴石，欧兹试着触碰展柜，细腻冰凉的独特手感让他意识到这些展柜的原材料全部是魔法水晶，展厅目测至少有十几座相同的展柜，不得不说这里的学者必定相当有自己的主见和个性，毕竟仅仅是柜子的一面水晶板的价钱就可以买下一整箱虎晴石。

    “——有客人来了。”一位佝偻的老人站在楼梯半道，沙哑地说，“真是少见。”

    欧兹想说自己只是碰巧路过的游客，但看到老人郑重地拿出一套茶杯倒茶时，凭着最后一点良心，还是默认了下来。

    “请问这边是什么领域的研究学派？”欧兹接过热茶，问道。

    “历史。”老者走到那几幅残画前，“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收集到了这些宝贝。可惜仅用这些东西无法说服那些顽固的学者和政客。”

    欧兹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只是问：“门口的告示是您写的吗？”

    “是我的小孙子。”老人的目光软了下来，“他从小听我的故事长大，只有他相信我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