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就不是吗?

说过我真的忍不住会揍他的。

    我太烦了，他也在逼着我还手。

    于是，我还手了。

    他给我一拳我就还他一拳，他给我一脚，我蹬出去的脚立马偏了方向踹到了那把无辜的椅子上。

    因为我突然想到林了可能还疼着的屁股。

    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林了，他似乎对我没踹到他身上的那一脚愣住了，我趁他愣神的功夫已经一把推开他，直接开门出去了。

    太混乱了。

    不，不是混乱，是淫乱。

    那又怎样呢？

    我从对林了有想法的那天就该知道是这个后果，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世俗不允许，最重要的是，他不允许。

    我太难过了。

    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我们就不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我姓池，他姓林。他是林中鸟，我是池中鱼，山鸟与鱼不同路。

    48.

    我在网吧待了三天，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个手机。

    手机里还有钱，饿不着我冻不着我。

    我还不想死，当然也没打算死。

    我哥说的对，他拉扯我这么大不是为了先送我走的。

    我哥说的对，我有病，我得去吃药，我得去治疗。

    我看着今天的日期，是填报高考志愿的最后一天。

    我点开网页，登录进去发现我的九个志愿已经被人填上了。

    都是好学校，前三个离家有点远，但开车半天就到了。

    我在网吧转了一圈，终于逮到一个还在填志愿的人，我找他借了那本志愿填报的书，最后把第一个志愿改了。

    我只改了这一个，都是命。

    如果我被第一志愿录取，我就去精神科治病。

    我再也不会喜欢我哥了。

    然后后面的日子我就在这家网吧兼职了，工资两千八一个月，还包住。

    够了。

    反正暑假是不愁了。

    搞了一周后，我回去过一次。

    家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林了不在家。

    床下没有行李箱，他又出差去了。

    不知道他是真的打算不管我了还是真的对我放心了，也不找我也不怕我跳河自尽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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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要是真跳河自尽那真的是对不起我哥了，我的命是他捡回来的，最后也应该由他来决定我的生死。

    从家里收拾好了几件衣服，我重新回了网吧，网吧老板给我安排住的地方是阁楼，光线还行，毕竟有个天窗在那，就是有点压抑。

    无所谓了，我本就是压抑的一个人，过着压抑的人生罢了。

    49.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邮递员给我打了电话，最后是我哥签收的。

    但我那晚没回去，我不想和他吵。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月休的那天我还是回去了。

    那晚我走的急，出门没带钥匙，现在站在家门口像个外人一样，敲门也不是不敲门也不是。

    足足站了三分钟吧，我烦躁地挠了挠头，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看着面前的人，不自在地喊了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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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了没理我的，转身就进了厨房。

    我站在家里越来越觉得我像个外人。

    录取通知书就摆在桌上，林了还没拆开。

    没拆开……

    我意识到这将会是个惊天大雷想要拿着先跑的时候，我哥就握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冷漠地看着我。

    我又不敢动了。

    他重新进到厨房，把最后一道菜做完然后开始端菜。

    我捏着那个通知书心里挺不得劲的。

    我要去治病了，我想。

    “吃饭。”饭碗重重地往我面前一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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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然后坐到林了对面。

    林了的气还没消，快一个月了他还没消气。

    这顿饭我一口都吃不下去，我又开始厌食了，但是我没敢让林了发现，只能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啪嗒。

    筷子被人放在桌面上，林了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立马放在桌子上不吃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了问。

    我知道他在问我厌食这个事。

    我早就说了，我在林了面前就是赤裸的，完全骗不了他。

    我把嘴里满口的菜全部吐进垃圾桶，犹豫着说，“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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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天？”林了重复道。

    “上……周。”

    “上周？”

    我躲避林了的目光，盯着面前的通知书。

    “你骗得了我？”林了问。

    “就……吵架后第二天开始……”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厌食不是大事，那录取通知书呢？”

    “志愿什么时候改的？”

    我猛地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