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 综合其他 - 规则怪谈:一奴一夫 (高H)在线阅读 - 来一个,电一个

来一个,电一个

是他掩饰得更好,用一种类似“正义感”和“憨厚”的包装纸,把自己包裹起来。

    “好啊。”我答应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动作笨拙地跨上摩托车,递给我一个蓝色的头盔。

    头盔有点大,扣在头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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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他后座,手虚虚地扶着车尾的金属架,没去碰他的腰。

    摩托车发动起来,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扑在小腿上,带起一阵粗粝的触感。

    我们穿过动物园后方,那些曲折的小路。这些路没修好,到处是碎石子和坑洼。车身不停地晃动,带起一阵阵颠簸。

    路边那些老旧的巷子,在夜色里,像是一道道张开的大嘴。

    这一带是老城区。

    房子都是那种红砖盖的,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色的砖缝。电线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挡住了原本就不多的星光。

    传说,这一带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盖了房子,也没能压住那股阴气。

    住在巷子里的人,晚上很少出来走动。

    周坊说的那个烧烤摊,就在巷子口。

    是个简陋的棚子,油腻的塑料布随风飘荡。老板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条黑黢黢的毛巾,正对着红彤彤的炭火,不停地扇着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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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哥来了啊。”老板打了个招呼,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带朋友?”

    周坊没接茬,只是闷头,找了个干净点的位子坐下。

    “想吃点什么?”他把油乎乎的菜单推给我。

    我随便点了点。几串羊肉,几串筋头巴脑,还有两个烤得焦黑的馒头片。

    “要辣吗?”他问。

    “变态辣。”我说。

    我需要这种感官上的强烈刺激,来证明我还活着,而不是已经变成了海洋馆里,那些没有脑子的水母。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给自己点了几串不辣的,又要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冰镇可乐。

    烧烤很快就上来了。

    劣质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和着浓烈的烟火气,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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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一串羊肉,上面挂着亮晶晶的油脂。咬下去,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爽。

    谢谢小羊。

    虽然,很可能是鸭肉,那么,谢谢小鸭子,你们真好吃。

    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把胃里那种阴冷的空虚压了下去。

    周坊吃得很斯文。他撕下一小块馒头片,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你经常来这儿?”我喝了一口可乐。冰冷的液体划过火烧一般的喉咙,激起一阵战栗。

    “嗯,下班了没事,就过来坐坐。”他低着头说,“这儿清静。”

    清静?

    我看着周围。几个喝多了的醉鬼,正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大声划拳,酒瓶子撞得叮当响。老板的旧喇叭里,放着沙哑的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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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清静?

    他大概是对“清静”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或者说,只要,不在那个到处是规则和眼睛的动物园待着,在哪儿对他来说,都是清静的。

    我们没说太多话。

    吃完烧烤,汗水湿透了后背。

    “谢了。”我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前面不远,就是大街,我自己走回去。”

    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拒绝了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如释重负,还是会露出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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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有些颓然地,垂下肩膀。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发个……哦,你手机没电了。”他局促地抠着手掌心的老茧。

    我冲他摆摆手,转身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高耸着,像要把人挤扁。

    脚下是不平整的石板路。

    我走得很慢,耳朵却警觉地竖着。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那种在恶劣环境下,磨练出来的直觉。

    有人在跟着我。

    脚步声很轻,若有若无,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那种鞋底磨蹭过干燥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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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插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了电击棒冰冷的开关。

    我加快了脚步,拐进一个更深的死角。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给那家伙来个出其不意的电击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我侧面冲了过去。

    太快了。

    我只感觉到一阵疾风扫过。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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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墙头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男人,正瘫软在地上。他的身体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双手死死地扣着自己的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周坊。

    他依旧穿着那身蓝色的保安制服,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局促的、会红耳朵的小保安。

    他站在那儿,单脚落地,另一条腿还保持着刚刚踢出的姿势。

    那是高鞭腿。

    一个稳准狠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下劈。

    目标,是那人的锁骨和肩颈交界处。

    我听到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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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锁骨,绝对断了。

    这是杀人技。

    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周坊缓缓收回腿,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目光冷冷地,盯着地上那个快要疼晕过去的人,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然后,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他转过身,看着我。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冷。

    但很快,那种冰冷就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有些憨厚、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你没事吧?”他跑过来,声音又变得闷闷的,带着点那种让人不适的卑微,“我不放心,就跟上来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有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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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在演戏。

    但他演得比我更好。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个下劈腿的力度和精准度,我可能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有点蛮力的热心市民。

    那种发力方式,那种对人弱点的精准打击……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在大象区守大门的保安,为什么会有这种身手?

    我看着他。

    他那双在大娘面前,唯唯诺诺的眼睛,此刻在黑暗里,透着让我看不明白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