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残剑泣父

    晨霜未消，昭玥荧的木剑已划破寒风数百次。

    最後一式「风回雪舞」总差三分力道，她咬紧牙关再次起势。突然，袖中那截断剑的碎片剧烈震颤，一道青光自剑锋迸发——

    雪幕被劈开的刹那，她看见两个对坐饮酒的身影。

    白衣白发的凤梄瞑摘了白绫，金瞳含笑；而执壶斟酒的青衣男子，分明是…

    「爹爹？！」

    幻象消散，她踉跄跪地，断剑碎片割破掌心。鲜血顺着剑身纹路流淌，竟渐渐g勒出一行小字：

    「赠挚友梄瞑－凌风」

    感应到剑气异动的瞬间，凤梄瞑手中的青瓷茶盏突然迸裂，滚烫的茶水混着几滴金sE血Ye，在雪地上烫出细小的坑洞。

    当他赶到练武场时，昭玥荧正捧着那截断剑，指尖鲜血滴在雪地上，像极了当年昭凌风最後那杯诀别酒。

    「您认识我爹爹。」她攥紧断剑，掌心伤口再度崩裂，血珠顺着剑身"凌风二字凹槽蜿蜒而下，「不只是认识……是挚友，对吗？」

    三千年来第一次，凤梄瞑感到词穷。

    「清平镇洪水那日……」她声音发抖，「您来救我，是因为爹爹？」

    山风骤急，吹散他未束的白发。凤梄瞑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血迹斑斑的手。

    他屈膝时积雪发出细微脆响，这个曾面对天劫都不折腰的凤凰，此刻跪姿如凡人般笨拙「是因为你。」

    掌心相贴处，剑身那道裂痕中突然迸发青光，竟震出一道清越龙Y。昭玥荧只觉天灵如遭雷击，颅骨内似有千万银针游走，眼前的雪地倏然扭曲——

    洪水前的记忆扑面而来：父亲将断剑塞进手中时，剑穗上歪斜的莲花刺绣g住了指尖。「拿好，去找…」

    後半句被滔天浊浪吞没，只剩下剑柄上残留的温度，与此刻掌心传来的灼热如出一辙。